然而双腿软得不听使唤,她像只横行的螃蟹,歪歪扭扭地挪了几步,最终认命地靠在了门框上。
“真是造孽啊。”
她不想努力了。
真的。
两辈子,加起来活的年头也不算短了,怎么还是这么累?上辈子被背叛,被复仇所累,这辈子从小被排斥、被算计,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想喘口气,又撞进这鬼打墙一样的鬼地方,还附赠了脑袋开瓢和一堆理不清剪还乱的前世记忆大礼包。
身心俱疲。
一个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役死纂。
寻常法咒阵法多是对付灵体的,只有那个她上辈子用过最勤的法阵,或许可以破开这个阈限空间。
至于后果……
去他妈的后果。
她现在只想出去,立刻,马上。然后去医院检查脑震荡。
怎样都好过被困死在这里,慢慢被这诡异的寂静和未知逼疯。
有捷径不走是傻子。
说辞她都懒得细想了。如果事后隗离问起,就说是偶然从某本古籍残页上看来的。反正她是探险博主,有点奇奇怪怪的知识储备也很合理。
至于他会不会认出她?
蓝舒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绝无可能。
且不说这张脸和上辈子差异巨大,就算真的一模一样,隗离也不见得记得。至于他也叫她“阿音”,大概是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