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舒音订了深夜的红眼航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港州,没有告诉任何人。
机舱内灯光昏暗,多数旅客都在沉睡。她靠窗坐着,望着舷窗外无边的黑暗发愣,直到身旁的空位有人落座。她下意识转头,竟是隗离。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将一个u型枕轻轻放在她手边,又替她要了条毛毯。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早已约定好。
飞机落地,他默默帮她取下行李。走出抵达大厅,一辆黑色轿车已等在路边。司机拉开车门,她犹豫一瞬,还是坐了进去。
一路无言。
蓝舒音始终偏头看着窗外流转的灯火,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疏离。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她低声道谢,推门下车。就在她转身欲走时,隗离叫住了她。
“阿音,如果你觉得不适……”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我道歉,我会退到你觉得舒服的距离。”
蓝舒音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昏暗光线下,他神色认真,不像玩笑。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像笑又不像,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刷卡进了楼门。
电梯镜面映出她紧绷的脸。她盯着那个自己,直到“叮”的一声,镜面里的人也跟着微微一颤。
回到住处,蓝舒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预约了心理咨询,然后才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