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冷硬,抬起手有些生硬地拍了拍叶止渊紧绷的脊背,“别嚎了。”
叶止渊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缓和弄懵了,抬起眼,灰眸里带着茫然和不解。
“你不是要惩罚吗?”江宥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紫眸深处看不出情绪,语气却冷冰冰的,“精神域乱成这个样子,是想让我直接被你这些乱窜的精神力撕碎?这就是你想要的惩罚?”
叶止渊呆呆地看着他,酒精麻痹的大脑无法处理这句看似斥责实则关切的话语。
江宥临懒得再跟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多费口舌,精神触手再次探出,开始耐心而细致地梳理那些狂躁暴动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修补着屏障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
这个过程比平时要困难得多。叶止渊的精神域像是被风暴席卷过的废墟,到处是需要抚平的涟漪和需要修补的破损。
叶止渊起初还有些不安,但在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向导精神力的温柔包裹与抚慰下,他渐渐安静下来,像一只终于被顺毛的凶猛野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哼哼,重新把额头抵在江宥临的肩颈处,依赖地蹭了蹭。
时间缓缓流逝,江宥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今天任务的精神消耗本就巨大,此刻再为叶止渊进行如此精细的梳理,更是感到了明显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叶止渊精神域内最狂暴的那些乱流终于被抚平,屏障上的裂痕也被暂时稳固。虽然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处于随时可能崩溃的边缘。
叶止渊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酒醒了一些。他喃喃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
江宥临没听清,也实在没有精力再去追问。他收回精神触手,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脱力感袭来。他向后靠在沙发背垫上,闭上眼,抬起微颤的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