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咿咿嗯嗯地摆烂,分明是疾风骤雨,渐渐的温葶竟觉出了一丝哀伤。
窗外的风似乎很大,混沌朦胧之际,她听见了呜呜咽咽的风声。
那声音哀婉空寂,宛如连绵不绝的埙。
埙……
她明明从未听过埙音。
被蒙住了眼睛,温葶却好似看到了某种绚烂的极光,伴随着童话式的音乐,有一座废墟般的游乐园在她脑海里没完没了地旋转。
好诡异。
她累得昏睡过去,再也不敢轻视毛头小子。
歇了半日,温葶终于行动自如。
“好了,”推开越来越近、即将吻上她唇角的男人,温葶拿起一面地图横在他们之间,“这就是附近山贼强盗的分布点。”
她用朱砂圈了几个圈给宫白蝶看,“这三处往返不需半日,我们现在动身,放完蝴蝶去游个湖,吃完晚饭,蝴蝶也该下山了。这样能赶在十……亥时回来。”
说完,她征求宫白蝶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宫白蝶沉默地看着地图上的各种标记。
良久,他哂笑,“你还真准备拿活人养我了。温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我知道没有人能私自处决他人的性命,哪怕这些强盗杀人如麻也该交给官府和律法。”温葶叹息,“不过,这本就是个吃人的社会。达官贵人们用的一针一线都是从人身上剥削而来,白蝶,你别对我要求那么高。”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养大了我的胃口,我会吃的越来越多。”
“这天下多的是该死之人,”温葶不以为意地笑,“到了那一天,我会送你出去觅食。你要是愿意,就吃些恶人,当为民除害;要是不愿——只要事情不闹到皇帝那儿,我都可以摆平。我没有看见,就当没有,吃完回来,你依旧是我挚爱的丈夫。”
宫白蝶眯眸,“你就从来没想过要赶走我的这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