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远,听起来似乎是程派的人来了。
宋晓娜懒得理会,但今天围堵的人格外多,影响了她的通行。
“都在干什么。”她走向人群,扬声道,“别堵在路口。”
“宋小姐!”见了她,围聚的宋派们立刻让出路来,纷纷激动道,“他们太嚣张了!居然直接进了我们的教堂!”
“宋小姐,把她抓起来!不然他们真以为我们第二教堂的人好欺负!”
随着人群散开,走至前方的宋晓娜骤然顿足。
她讶异地看着站在路灯下的女人。
女人抱着一侧胳膊,半垂着头,别扭不自在地抬眸,看向了她。
她头发乱糟糟的,皮筋都没有扎一根,被风吹得蓬飞翘角。
这人独身闯进了第二教堂,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匹白马。
见了她,她尴尬地开口,低低喊了声:“宋、宋晓娜。”
她尚未开口说明,只这身打扮、这声磕巴的‘宋晓娜’,宋晓娜便知晓了她的来意。
浑身陡然一轻。宋晓娜如释重负地长叹了一口气。
如在黑暗里禹禹独行三年,终于看见了同行的火光。
她向来更喜欢独立作业,对合作嗤之以鼻,但这场孤立无援的战斗实在是持续太久太久。
她无人可信、无人敢信,即便是抱有死志的男友,都会在顷刻间被程煜舟洗脑操控,倒戈相向。她甚至不能相信她自己,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也成了程煜舟的傀儡。
三年,一千个日日夜夜,宋晓娜精疲力竭,已然崩溃,几要放弃。
所幸,在她心力耗尽的前一刻,这场暗无边际的战斗终于照进了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