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犹豫着,便听见有个脆细的声音在房外喊道:“公子,公子……世子爷问你可画好了?”
身下的徐菀音立时高声回道:“若兮,你方才去哪里了,我都找不见你……”
又听外间楼板上咚咚的脚步声,似是有人正大步走过来。
太子无奈地闭了闭眼,将两手松开一些,坐起身来。徐菀音已弹跳一般站了起来。
“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正是宇文贽,清清冷冷地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急灼冷厉。
原来先前徐菀音在房里替秀女们画像时,庭园里好生热闹。若兮在门口守得一会儿,实在没能禁得起诱惑,便慢慢挪到庭园口,只见两名龟兹秀女赤足踏着金粟毯,腕间银铃随羯鼓急响,正与两名手持竹笙的南诏姑娘要作一番乐舞之斗。
只一刻工夫,庭园内已是衣香鬓影、裙裾飘飞。若兮看得兴奋莫名,渐渐也被大方热情的外藩姑娘们裹挟到了队伍中。
不知到了何时,队伍中竟出现了一些笑嘻嘻的小太监,其中一人好似认出了若兮,便过来打招呼。那人甚有谈兴,说话间竟把若兮带到了街面上,说是要给宫里哪位主子买些民间玩意,央着若兮给掌掌眼。
若兮回头看了看云阙栈内,见那云罗姑娘仍在那处欢闹,自己也确想逛一逛,便与那人说好,只逛至前方拐角即回。
哪知那人说话实在有趣,每到一个摊位铺面,都能将那些待沽的物事说个首尾头面来,他一壁不停地说,若兮便一路津津有味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