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失忆前,曾夤夜投奔到自己所在的驿馆,想要将她“给了”自己……因为她不愿嫁给二皇子李诀;
菀菀失忆后,自己将她从太子东宫救出,告诉她和自己乃是夫妻,得了与她的温柔一夜;
最终是数日前那场草原婚礼,有天神为媒、三军为证,还有……仙草酒为……助力,她终究在自己身下娇喘应和……
她,果真是迟疑、蜷曲、未曾舒展、尚未完全解冻的溪流么?
她,并不渴求自己对她的爱怜疼惜,而只想要奔向灵魂深处的自由?
或许是吧?!否则她为何要恼怒地斥责自己“箍”着她呢?
宁王眼中光亮明灭飘忽,又想起那夜欢爱之时,自己问她“菀菀……是醉了么”,她似真又假地答道“是有些醉了……”
她荡漾娇吟时,那满面红晕、星眸惺忪的模样……确是醉了吧?!
宁王心乱如麻,觉着那桶中冷水都似要被自己泡热了。
他一咬牙,起身跨出,随手扯过一幅帕子,浮皮潦草地擦了擦,抬步便要这般精赤着走出去。刚走到浴房帘边,低头瞅了自己一眼,终究不愿让她觉着愕然突兀,更不想令她害怕,便将那帕子裹于腰间,好歹有些遮掩,浑身丝丝冒着如烟水汽,几步走入寝帐。
只见菀菀正坐于床沿发呆,小脸上看不出表情,眼中却有些惶然之色,如一朵崖壁上贴伏而生的小花,令人瞬间便生怜意,生怕一阵风来,便会将那花儿刮下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