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宏威严的军营落在身后,小幅度的躁动随着距离的拉远消散,直到马车驶出苍茫戈壁,再眺望不见高飘旗帜。
四面不透风的车厢隔绝了呼啸寒风,窦玉揭开了箍着脑门的发巾,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丝滑垂落肩头,俯身挨着炭炉烤了会火,娇气地揉着跪发疼的膝盖。
温暖舒适的环境下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窦玉拎起衣领嗅了嗅,一股带着沙子的酸臭味熏的他差点吐出来,拧成八字的眉毛藏不住的嫌弃。
怕身份暴露不敢洗澡,夜深人静时仅拿巾帕简单擦拭两下,这些天下来身上的气味可想而知。
窦玉撩开帘子一眼便看到了骑在高大黑色骏马上的女子,顶着风说道:“表姐,我听说你在陵州的王府有一口人造温泉,我能去洗洗吗?我臭的都出酸味了。”
黑布蒙面的女子只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亮泽的眸子像是上好的大溪地黑珍珠,矜贵无比。
“不行。”
毫无犹豫拒绝的话搭配上陵州的寒风,更添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酷。
窦玉撇了撇嘴,他心里清楚表姐的洁癖程度,被拒绝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感慨地拍了拍车厢,估计回去后这辆马车也得被江雁回嫌弃的舍弃。
既然迟早要被遗弃,窦玉懒洋洋往垫子上一躺,悠哉的翘着脚打起盹来。
马车在王府前停下,一个箭步蹿出来的窦玉惊的潘姨一愣,询问地看向江雁回。
“窦尧的儿子窦玉,来府上暂住一段时间,你派人好生照顾。”江雁回望着看什么都新鲜好奇的窦玉,顿了顿,多句话叮嘱潘姨道,“不可让他用温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