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心离开的背影踉跄,显然是受打击不轻,甚至还念叨着去红林梅州叫最好的郎中。
公仪蕊忽转向她:“在下天都剑峰负雪天南阁弟子公仪蕊,承公孙师妹之命,来接一名叫作薛冲的女子上山为徒,敢问姑娘可否引路?”
薛冲一怔,看着他飞扬冷淡的眼睛,一时肺腑里像有七八个铁球相互挤压滚动,喉咙发哽,舌头打结,便急道:“我就是。”
“身份符牌,姓名籍册,还请姑娘出示。”公仪蕊面无表情道,他亮出一块铁牌,上面正是他的大名,籍贯师门清清楚楚。
薛冲只顾着看他的脸,一时慌了神,在身上四处摸索着她从来就没有的符牌和籍册,口中辩解道:“你可以去问这府里的所有人,大家都知道我是薛冲,你也可以去问这座城里的其他人,现在不知道我的已经很少了……”
“按规章办事,姑娘不要与我为难。”公仪蕊冷冰冰道。
薛冲窘在原地。他连他亲哥哥们都忘了,本也不该指望他记得她。她只和他说过几句话,过客匆匆,是她追花逐月,这都不关花和月的事。
他身后一个青年弟子却圆滑得多,上前一步道:“我随这位姑娘去府里。师叔你先等等。”
公仪蕊考虑片刻,便点头。
薛冲被这名叫做无锋的弟子拉走,她想打个商量:“他说的那些我都没听说过,我拿不出来,但我真的是薛冲,以前叫鹤颃,他说的那些东西,难道我得回以前的家去拿吗?可我不知道我有没有。”
无锋摆手:“不妨事。冲姑娘,一般没人冒认这个,我看你脚步和沉肩的姿势就知道错不了。师叔他……病了好多年,什么都不记得,性情又刚正严肃,这次叫他下山是让他透透风。我们去府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身份,这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