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见他已经眼窝深陷瘦骨嶙峋,肩膀和胸腔像一只残破的鼓风起伏不断,看着地上比他还肥硕的老鼠在黑夜里惊慌的撞入黑沟,他眼露凶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想,他奶奶的连只老鼠都比我富贵。
这时迎面行来一个中等身材拖着死狗样的男子,还没挨着他就被一顿臭骂。
男子眼皮抬了一下,看到郭四一脸破罐子似的衰相,他很清楚,这人已经走投无路了,再和他计较就会跟自己玩命,实在没必要,他连忙让开了条路。
男子正是李寅,房屋地契已经输光,还写下了几百两的欠条,但他比郭四要好一点,还没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人今天才偷偷卖了一车木材,揣着三十两银子准备来最后一博,希望能翻回本。
长街的对面是金银首饰店,一街之隔却泾渭分明,哪怕已是晚上,这边门脸前面还充斥着灯火辉煌的温暖气息。
赢了些银子的人,往往会跑到对面,买些首饰回去讨媳妇开心。
玄青子在夜市转了几圈又转了回来,又在牛记面馆里头叫了碗酒。喝了没几口就看到‘金满堂’前面的莫凡终于动了,他掉了个背,朝马车那儿走去伺候他主子了。
玄青子看着里面的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晏南修旁边站的人是向红瑜。
他看到两人好像很熟络的样子,有些吃惊,向红瑜入京不过半月,这么快和宁王走到一起了,手段真是可以!
他们旁边还部着一老一少,穿得很是低调,可身上那种气质,看来也不像普通人。
这个世界真他的娘小,小到喝口酒都能看到,玄青子恨恨地咬了下牙龈,又多灌了几口酒。
这个世界太大,大到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有不可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