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突破薄雾落在晏南修的侧脸,看起来整个眉眼的轮廓更加深邃,他下巴搁在把手上在椅子上侧躺着,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云裳轻轻的走到他背后,目光落在那只遮乌鸟上,晏南修的手指很细长,自然弯曲拇指指腹贴在页面上。
这页她翻过无数遍。
院子很静,能听到晏南修平稳的呼吸声。
院外偶有挑着担子的脚步声从石板路传来,那踏踏的声音像涨潮时的水声一阵一阵卷来,感觉整个人都深陷漩涡之中,耳目不通反抗不了。
原来灭顶之灾是这种感觉。
年少时优渥的生活,让她对人性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也能分清哪些人有人性,眼前这个人早就没有了吧。
她屏住呼吸,紧了紧手中的东西——看着他流畅的后颈。
晏南修有所察觉似的突然回头,对上了云裳双瞳剪水的眼,和她手里正对着他颅顶的怀霜。
他脱口问道:“你拿怀霜做甚?”
晏南修眸子平淡清醒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这突兀的一问,好像一记石锤把行尸走肉的人敲醒了。
云裳有些发怔的双眼变得散乱和不知所措。她不敢看他,心里很担心甜甜,又被晏南修的发问堵成一口闷气无处发散。
只得不自然的干笑一声,“你……你怎么没回府?我没看到甜甜,又看到院子变成这样,就…做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