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晏南修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已明白,就算她不计较了,他们也不是一路人。
她要的晏南修也给不起,晏南修想要的,她也给不起。
云裳醒来时已见天光。
推开房门,清新的日头将将升起,院中的树木和泥土被雨水洗过,在淡淡的阳光照耀里散发出一股好闻的味道。
这味道像是许久都未闻见过的生活气息。
云裳顺着院子的四方泥巴墙走了几圈,乳黄色的鹿皮靴,已经沾了一层薄薄的稀泥,她也不想停下脚步,依旧在泥地里踩着。
一想到晏南修再也不能把她抓回宁王府,皇上也以为她死了,心里舒畅又欢喜。
只要离开和皇字沾的地儿,身上就没有任何负担,她沉浸的感受着泥土的滋润。
沈婆婆站在竹门外看了半天,见云裳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轻轻摇了摇头,香玉怎么也不和她说清楚,是照顾一个脑袋有问题的人。
听说疯了的人会时不时发疯打人,如果这姑娘不打人,她还是很乐意照顾的。
古稀之年,遇到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也是极好的。
沈婆婆把手腕上的篮子,放在了大门边的石板上,顺手摘了朵黄色的小花,走到云裳背后,轻轻扯了下她的袖口,“你看这是什么,小姑娘戴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