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起跪着的是他的孙儿。
晏萧行看到被软禁的宁王,也跟着皇上悄无声息地来到府中,大概猜到了来意。
他轻声道:“来了。”
老王爷心想,他向来循规蹈矩,行事也是小心翼翼,不知哪惹父皇不开心了,让他跪这般久,这是在罚他吗?
自从划了府,父皇还是第一次踏进他的府邸,没想到见面就罚,他揉了揉眼使了个小计谋。
扑着身子跪地前行到瑞德帝面前,扯住他的的裤脚,如孩童般哭道:“父皇,我好想你啊,你总算来看我了。”
瑞德帝低头看着满头银发的大哥,心中感慨良多,把人轻轻扶起,“大哥,是联,联是和光。”
“和…和光。”
安阳王碎碎念着……把早已佝偻的腰杆挺了挺。
又往瑞德帝的脸上摸了一把,“和光你做皇帝啦!父皇走啦?你都这么老了,他也应该走了。”
安阳王摸到瑞德帝干巴巴的皮肤,似乎清醒了一些,似乎又不清醒。
一个清醒的人怎可说皇上该走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那你来?”
安阳王想到什么似的,狠狠地瞪了晏萧行一眼,“是不是图安犯错了…和光,我只有图安这么一个儿子,犯了错好好教育。”
安阳王哪怕疯了,也记着自个儿生的儿子是何等的聪明,何等胸怀大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在诚允帝上位之时,晏图安丢了性命,他直接疯了。
安阳王眼巴巴地看着他一手带大的弟弟,当初他母妃死去,他用心照料感情最是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