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于,他的至亲间接死在他手中?”
“是的,他接受不了,一个人来到了疗养院。”小奈低声说。
再向前,另一个房间的人空着床铺,安静地睡在地上。
小奈说这位病友总是看到自己的母亲睡在床上。
她的家教很严,必须长幼有序,她不能超过母亲,所以睡在地上。
“其实她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可她说处处都是母亲的影子。”小奈困惑道,“耶芙小姐,她床上真的有人吗?”
耶芙摇头道:“没有。”
其他房间里,有人在房间内搭了一个木屋,为了能隔绝辐射;有人成宿不睡觉,蹲在月光能照到的角落,以为自己是蘑菇;还有人坐在椅子上,侧着头不断地与空气说话。
每个人都奇奇怪怪,但当小奈说明他们的情况后,耶芙又觉得他们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看似最正确的选择。
转了一圈之后,最令耶芙在意的是走廊左侧挨着楼梯那个房间的人。
他看上去二十几岁,有一头棕色卷发和蔚蓝色的眼眸,侧身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睁着眼睛不说话。
注意到门外有人,看了一眼小窗,与耶芙对视了两秒后,默默流下一行眼泪。
这一层中,他是唯一和耶芙对视的人,因此他似乎这层病得比较轻的。
“他是谁?”耶芙问小奈。
“诺兰哥哥吗?他是深水市人,沉迷于旧世纪的一切。好像是大学毕业,进入企业工作一年就来到这里了。不知道他做什么的。他经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词,什么不饱和、颗粒度,可能是他工作上的用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