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两人都愣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两片皮革缝合之处果真裂了个口子,圆溜溜的球已瘪了一处。
阿蒲蒻抬头,吃力道:“这……我的确赔不起。”只觉自己额头上的包更大了。
她的眼眶还潮湿着,睫毛忽闪,盈润着水光。少年一垂眼,瞅见她眼底眸色,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呆住片刻。等反应过来,猛地挪开视线。
他清咳了一声正待开口,刚才顽笑的蓝衫少年也迈着长腿走来,朝他后腿肚子踢了一脚,大咧咧的说:“吓唬人家小娘子作甚!不过是个鞠球而已,本就是叫人踢着顽的,踢破了也是常事。大不了我把我哥哥的偷来赔给你,也是官家赏的……”
阿蒲蒻朝蓝衫少年睇去感激的一瞥。
他朝她回之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笑容像真正的太阳,不只明亮还很温暖。两只很亮很大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精气神十足,散发着既叫他自己快活又使别人愉悦的光彩。
蓝衫少年弯下身子把脸凑过来看她,口中还在不停的嘀咕:“看看人家多好看一个小姑娘,被你这一脚踢得跟寿星老头似的!还不跟人赔礼道歉!”
他越如此说,紫衣少年越不吭声,勾了勾唇角,把球往身后一丢,扔回蹴鞠场上,说了一句“没意思,不玩了”。
鞠球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扫兴,瘫在地面再滚不起来,完全泄了气。
阿蒲蒻抿了抿唇。
漱石已走出去很远,她得赶上去,只得匆匆朝紫衣少年说了一声“对不住”,躬身仓皇赔了个礼,又朝蓝衫少年点头微笑,然后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