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来越漂亮了,浑身都闪着光,让人挪不开眼。
她走到他跟前,他还不动弹。
阿蒲蒻盯着他的衣袖看了看,仰头问:“你好些了么?”
纯澈的眼中毫不掩饰关切之情。
嵇成忧喉咙发痒,迟疑了一会儿,含混道:“还有些痛。”
她信以为真,抓住他的右手看他手心处的伤痕。
原来她问的是他手上的伤,嵇成忧一愣,从她手中挣开,慢吞吞的说:“胸口还有些痛。”说着,状若无意的抬手抚住胸膛。
周围安静极了。他们站在一棵香樟树下,原先覆盖在树叶上的大雪已经融化,大片大片的雪水化开,沿着树干和树枝往下淌,一路把树干的颜色浸润成更深的黑褐色。偶尔有数滴水珠从高处的树叶滴滴答答往下落,像在下一场藕断丝连的雨。
水珠滴到嵇成忧额头上,越过春山似的俊逸眉峰滚落下来,湿了长密睫毛,给他的眼睛增添了几分朦胧和湿润。
青年毫不在意,也不将之擦去,任水珠从眼睫流淌到脸庞,就像从眼中流出一滴清冷的泪,充满矛盾和魅惑。
随着水珠滚落,目光温润、神情克制的郎君变得柔软,缱绻缠绵,让她的心不可思议的蠢蠢欲动,想要舔掉那颗水珠。
就像那天他吮去她眼角的泪花那样。
“亲一亲会好受些吗?”她糊里糊涂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