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潮不平,握住他放在她脸上的手,轻轻啮咬。
他由着她咬,继续道:“从黔州回来,我从昏迷中醒来后得知,官家要将王大娘子提前嫁入将军府为我冲喜……”
谈及往事,他的面色变得凝重。他中毒昏迷后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只有双耳能听见声音。
恰因为如此,才叫他震惊的得知自己的身世秘密。
只能说冥冥中确有天意,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官家亲召他和祖母成夙到汴京、对他不同于寻常世家子弟的亲厚、为他亲赐表字,还有后来对他的婚事安排……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既已知道这个惊天秘密和官家对他的愧疚之情,顺势退婚只是一桩小事。他倚仗君父化权柄为利刃,为枉死疆场的父兄报了仇。可是,他并没有感受到复仇的快乐,反而深陷对自己的苛责和比蛊毒还要深切的痛苦,在清醒的浑噩中走向命定的终局。
但是她来了,这个不期而至的少女改变了一切。
阿蒲蒻问:“然后你就请官家解除了你和英王妃的婚事?”这也是隋氏跟她讲过的。
嵇成忧点头,稍瞬反应过来。他俯身把唇附到她耳边,微笑:“馨儿适才在吃醋?”
“才没有!”阿蒲蒻脸颊一热,羞愤的叫起来。她甩开他的手,扭头就往鹤延堂走。
嵇成忧哑然失笑,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