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岁要是耳拙,那就没几人耳朵灵敏了。
温画缇有气无力地啧了声,“你再听听,分明就有,定是你睡着了没听见,它刚刚还在嚎呢。”
长岁无动于衷:“嗯。”
温画缇又道:“我好害怕,你可以去外面看看是不是真的狼吗?”
“你就去看看,好吗?它嚎着我不敢睡。我听二爷说你以前杀过狼,你也去劈了它,好吗?”
长岁本不想走,却耐不住女人催。最终还是抱起一把剑,无奈道:“行,小的去看看,娘子一定要把门关好,免得狼跑进来。”
她乖顺地点点头。
等到长岁一走,她望着庙中高大的山神像,终于忍不住流出滚烫的两行泪。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了,爹爹要秋后问斩,哥哥和小妹都葬身鱼腹,就连爱她的丈夫也死了。
她的丈夫知道她爱钱,给她留了好多好多钱,说能保她一世荣华富贵可是、可是,有家人的荣华富贵才有意义,她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又买不来她的家人,买不来挚爱她的人
还是把那些钱都留给长岁好了,也不枉他忠心多年。
温画缇松开臂弯的绫罗披帛,将它撕成一条又一条。
而后把它们紧紧系在一块,吊在山神庙的梁上。
她两手握住这条由她亲手而制的白绫,望着山神像,绝望却埋怨地想:你也不是神,为何人人都要拜你?你要真是神,觉得我妄言,敢不敢应验我这一回?我想与家人团聚,下辈子还要跟范桢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