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成越这趟回来,不仅是提醒他郡王的事,还有一物,要交给他。
宗成越小心地从怀里抽出一封信,这封信的纸已经发黄,可见存封了好些年。他递给卫遥,“这是你父亲从军当年写的,要我交给你。”
“父亲?”卫遥忽然问,“我父亲已经离世八年,姑父怎么现在才给我?”
宗成越抚着长须叹气:“并非是我忘记给你,而是你父亲叮嘱的,只有今日才能给。”
“今日?”
“当年狄戎来犯,我和你爹,你二叔三叔同上战场。后来我们遭人埋伏,兵败危急之时,你爹便写下这封信。他只跟我交代,这信还不能给你看。等到皇权不稳的一日,再交予你。”
卫遥愣住了,父亲死之前,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哪怕一句话,一封信都没有。
父亲流干了血,死在战场上,浑身插满敌军的刀。等到棺椁遣还回京,他见到的只有那具干枯的尸体。
没成想,八年前的信却在今日才到他手上。
卫遥发怔,双手接过,打开后是父亲熟悉又悠远的字。
他扫了扫,骤然惊愕地抬眸:“姑父,我爹、我二叔三叔战死、我卫氏满门的覆灭,并非部署不周落敌圈套,而是另有隐情?是我们自己人要杀自己人,于是通敌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