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意识到了,无与伦比的慌乱席卷了她。
田岁禾趁机宋持砚离开挣脱逃离,却被拖了回去。
她抓着绸缎的手上,再次覆上宋持砚的手,与他十指交握。
“放开……”
田岁禾额头贴着玉枕,汗水浸透了枕头,宋持砚额头则贴在她的后颈处,亲昵地拥着她。
“岁禾,你跑不掉的……”
时隔一年,她跟宋持砚第一次不带任何目的亲近,因为没有任何目的,才更加觉得罪恶。
那一排排的灵位又浮出脑海。
田岁禾闭上眼,她拖着疲倦糜软的声音道:“我,我讨厌……”
她讨厌他。
宋持砚身子有僵硬之兆。
田岁禾想说的的确是她讨厌他,可想到郑氏的所作所为,想到上次他们一道躲在暗格里听到郑氏说只剩阿郎一个孩子时宋持砚寂落自哂的目光,她竟说不出口。
是她的错么?她没有错,她本可以和阿郎好好在村子里,过清贫但美满的日子。是宋持砚的错么?他本可以继续做清贵淡漠的世家公子,不沾染上这种违背道德的关系。
最后田岁禾无力地道:“我……我讨厌宋家。”
宋持砚紧绷肩背松下,从挣扎和罪恶中得到了她的宽宥,他抽离而出,将她身子转过来:“我会离开宋家,带你和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