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那么狠心,不能抹杀宋持砚是笋笋亲爹这事。
因而她没有纠正。
她挪远了些,走向了灶房,“笋笋饿了吧,先跟宋大人玩一会,阿娘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这句宋大人又把“家”拆成两个,宋持砚虽不喜欢,但不曾表露。
他只是温声叫住田岁禾:“岁禾,我亦不曾进食,若你方便,我们带笋笋去醉仙楼?”
但笋笋摇起小脑袋,“笋笋今日,想吃阿娘煮的面条!”
田岁禾顺势送客:“我厨艺不好,只会做些粗茶淡饭,怕是——”
“那就劳烦了,我不介意。”
宋持砚堵住了她的话,看到她皱起的眉头,意识到不能再用这样的办法,他诚恳地补了一句:“我想尝尝你做的面条,可好?”
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请求的话语,让人无法拒绝。
田岁禾只好点了点头。
*
灶房升起炊烟袅袅,灶上沸水咕噜咕噜,田岁禾擀着面,心情却跟炊烟一样不知散到了何方。
宋持砚的出现让她已安定的心,再次升腾起不安。
她不知道他这又是在干什么,如今的温和又是否跟前阵子的客套一样,是他又一重的伪装?
她想得出神,不曾留意到,门口清冷的影子已无声看了她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