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江封的表达听起来有点那么让人不爽,唐珩想道,但是这其实不就是承认了想要自己给他当搭挡的意思吗?
哨兵想得太理所当然,是以错漏了江封说话时显而易见的不自然。
“就这个?”察觉到话音轻快得过分,唐珩清了清嗓子,又道,“不就是给你搭把手的事情吗?老子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事情呢。”
说完,他一挑眉,干脆地把人放开了。
“你直接说不就可以了,老子又没说不帮。”想到刚才那种巩固连结的方式,唐珩禁不住又有些脸热,便索性转过身朝室内走去,“那什么……你是不是现在还需要休息一下?你的文件在哪里?我帮你找吧。”
“没有文件。”
“嗯?”唐珩一愣,回头看去。
这道目光却没有得到回应。
或许是刚才的精神力消耗得狠了,向导急需要恢复精力,江封站在原地又轻阖上了眼。
见此,唐珩的喉结动了动,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就此安静下来,陪着他。
……
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江封如期出现在了起降点处。
从半露天的那片遮雨檐向外望去,轻易地就能看见之前如熊熊燃烧的篝火一般亮着的那栋高楼,此时它不再刺眼地发着光,而是像是燃至尽头炭木的,依稀在玫红的夜幕中留下一幢暖橙色的残影。靶城的中转站暂时封闭了,而各式飞行器仍旧接连不断起降着,宛如受惊了的蜂群,从靶城的这端飞向另一端,携着生的希望,奔向死的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