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清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姝儿,哥哥错了。”
他放下宝珠后顺势坐在榻上,又将动怒的小狗抱在怀里顺毛,他心道,自己的小狗娇滴滴的,可得好好宠着。
他块头虽大,却照样心细如发。他如今也算是发现了,只要自己唤她姝儿,小狗总是有几分动容的。
也的确如此,听了他口中的昵称,兰姝的怒火如潮水一般褪去,她将小脸置在他宽阔的胸膛,两条白得晃眼的素手环住他硬朗的腰腹,她默了许久,久到不知何时宝珠下了榻,出了屋,她都没发现,兰姝语气发酸,“章哥哥。”
屋里的男子并非玉质金相的贵胄子弟,兰姝抬手取下他的面具,依着光亮,将他脸上每一道斑驳的刀痕都瞧得一清二楚。
浓眉压眼,他有一双漆黑而锐利的眼,视物时目光炯炯,倒叫人忽略了他溃烂不堪的皮肤。
兰姝的眸中泛着泪光,她轻颤着嘴唇,张口欲言,却怎么都没法问出那句疼或不疼。
怎会不疼?他怎会不疼,他定是被折磨了多时。
“姝儿,哥哥不疼。”
眼见自己的小狗哭得梨花带雨,可把男子急坏了,他晓得,自己的小狗定是心疼汉子了。
小狗娇滴滴的,轻轻一碰便要起红痕,他不敢用自己粗糙的指腹替她拭泪,“姝,姝儿。”
岂料他这一唤,怀里的小娘子哭得更来劲了,他无奈,伸出湿湿热热的舌面替她吮去晶莹的泪,他亲了好一会,直到自己起了孽念,方才松开她缓了缓,“小狗,莫哭了,再哭就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