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起了个大早,天不亮就缠着婢女给自己梳洗打扮,头一夜还给衣裳上熏了香呢。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娘不疼她了。
许是一脉相承,没多一会儿,宝珠的眼皮子也耷拉了下来,她甩甩脑袋,步履蹒跚地进了内殿,她娘的屋里香香的。
少女蹑手蹑脚移置榻边,她忍不住屏气凝神,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她娘的脸颊又白又嫩,比她方才吃的嫩豆腐还要滑上少许呢。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仔细看过她娘亲了。
待她回过神时,少女已经挪着小屁股滚入兰姝怀里,她还细心地将她娘的手圈了过去,做出拥她的假象。
事毕,她心满意足地闭了眸,不一会儿就响起绵长的呼吸。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她上榻的那一刻,兰姝便察觉到她的存在。
她凝着少女的面颊发愣,无喜无悲,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声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宝珠转了个身,却也离她更近了些。
宝珠是在酉时醒的,屁股底下湿黏黏的,糊糊的,她感到强烈的不适。
睁眼后,映入眼帘的是兰姝的侧颜,她还发现自己与她搂得更亲密了些,一时之间,她不想打破美好的假象。
只是她若有若无地嗅到些许腥臭味,她的养父是个猎户,时常宰杀兔子野鸡,她虽吃得极少,却也曾数次嗅过那些腥臭味。
小手往屁股底下探了去,黏糊,糊手。
“娘亲!”她心惊胆战,将被子一扯,入目皆红,底下刺鼻的血腥味透着淡淡的腥甜,明黄色的被衾已经被她娘的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