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子璋,站住,你别过来!”
兰姝喝住他的脚步,手上的毒针离襁褓又近了些。只是若他愿意,顷刻便可从她手上完好无损地掳走人。
小妇人腕上的雕花白玉镯正是多年前他亲手打造,而今防身物件变成伤害幼子的武器,他脑袋一片混乱,依然温柔安抚她,“朝朝,你先把针放下。”
“我不!明子璋,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与你相遇!”
兰姝面上的疏离刺痛了他的心,“朝朝,你先冷静下来。”
他的嗓音如绸如玉,兰姝有一瞬的恍惚,她模模糊糊地想听他的话,她多想扑过去朝他撒娇。
孩子的哭闹声打断她的思绪,小妇人心一狠,再度下了命令,“今日若不传召,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毒妇,你还有没有廉耻心,他是你的……”
“父皇!”
明棣朝身后吼去,他脑袋好疼,心房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握住,仿佛周身血液都停滞下来。
“父皇,依了她吧。”
依了她吧。
人生苦短,他怜她身世凄苦,于是总是想待她好些,也好叫她忘却生母生父所带来的痛苦。
去年年末发病时,他起先并不接受自己的无能,可世人在疾病生死面前,竟都是一样的弱小,他毫无抵抗之力。
他曾想疏远,也想逃离她,他不愿小娘子为他担忧,为他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