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都知道那是我!在真正的过去,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我。你引诱我、哄骗我到锁龙地渊,囚禁我、杀了我、将我剥皮抽骨。”
“那不是我!”陈怡静还是坚持说,“一个人转世了,就不再是原本那个人了。你恨祁戈雅,但这和我无关,也和肖彰无关。我和他根本就是无辜的。你以为你见到我就可以报仇,可是她早就不存在了。这么久以来,你只是在刻舟求剑而已。”
“你以为你三两句话就能撇清关系吗?你做过的事都被你的灵魂死死地记着。”
陈怡静一怔。
她想起了一个人。
她两次在殡仪馆见到的那个“她”。
“如果你真的是我,我不信你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杀掉肖彰。”
“这样的事,我已经做过了呢。”
“如果你真的理解我,你就不会说这种话。”
“我就是你。如果你认为我不理解你。那只能说明,你不理解你自己。”
——她在来路上匆忙见到的那个“她”,原来真的是自己的灵魂!
她像极了自己的灵魂。也就是说。她像极了祁戈雅。
……那么,她还能信誓旦旦地说,她根本不是祁戈雅吗?
如果是这样,她或许没法坚称自己的无辜。
栖禾川盯着她:“只要你死了,你就会瞬间忆起所有的一切。到那时你还能这样问心无愧吗?”
无可否认,她问心有愧。肖彰能感受到那种源自灵魂的恨意,她自然也能感受到源自灵魂的愧意。她大概无法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