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这次是因为她。
季舒虞呼吸一滞,心尖变得湿软,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呼吸交织在一起,却没有半点旖旎的感觉,她们像互相舔舐伤口、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兽,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你不也是吗?”半晌,她回应。
季尝在她面前也总是逞强。
好像只要先承认自己的脆弱和卑劣不堪,就是彻彻底底输给对方了。
这次他没有说话,可能是看到她被别人打成这样心有不甘,毕竟之前只有他才能把自己打成这样,也可能是季尝真的心疼她了,他静默了片刻,浅淡的唇瓣贴了贴她的,在短暂的接触后,起身去给她拿药。
冰凉的药膏轻柔地涂在脸上,季舒虞静静地看着他,任由季尝为自己涂抹。
他很认真,眉心皱起了一点,微不可查。
“没有那么严重,我没事的。”季舒虞不打算告诉他自己被植入过芯片。
她不想季尝过于担心他。
“嗯,我知道,”季尝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会没事的,我相信你。”
她没有应声,就看季尝微微一笑,他说:“你怎么突然沉重,不如讲个笑话,我昨晚梦到你了。”
这是什么笑话。
但季舒虞配合地问:“嗯,那梦里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