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又何尝不是他宋南卿的药。
这段日子一个人在宫里看着太阳东升,月亮西沉,熙熙攘攘的人群从眼前经过,无一人似沈衡。
难道他要像九王一样,不珍惜王妃只想着打仗夺权,等人死后再不断寻寻觅觅,从万千人身上寻找曾经爱人的影子吗?
沈衡缓缓抬起未受伤一侧的手,轻轻擦去少年不断流出的泪水。
“陛下也不必太感动,我可以躲过那支箭,但我没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如果不受这次伤,你一辈子也想不通,也不会接受。”以身为盾,才能真的给他那层安全感,才能真的让一个不相信爱的人感受到爱。
低沉的声音如同礼佛时响起的宝器乐声,宋南卿把湿润的脸颊挤在他的手心,原本就小巧的脸蛋折叠起来显得更小,他抬起湿亮的眸子,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从来不做不利己的事。”
“是,还是陛下了解我。”沈衡嘴角微勾,气息一动又低低咳嗽起来。
宋南卿忙起身给他喂了些水,又把手里还温热的药喂他喝下。
沈衡很少有不能动弹等人帮他的时候,宋南卿坐在床边拿帕子擦掉他嘴边漏出来的药汁,手指微颤,“好好躺着别乱动了,要是以后真的不能举刀,还怎么帮我打仗。你知道的,对我无用的人,我都会毫不留情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