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场景一一应验,让他既恐惧又生出一丝荒诞的希望,但他依旧不敢全信,万一梦只是梦,毒药就是毒药呢?
苏成瑾面色惨白,艰难道:“理论上有此一说,但……太过凶险,九死一生!臣……臣不敢妄试!”
沈朝青沉默了。他挥挥手,让惊魂未定的戏班和大部分宫人退下,只留下福安和苏成瑾。
“朕……再想想。”他最终说道,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犹豫和挣扎。拿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代价太大了。
他实在摸不透萧怀琰的心思。屡次试探,那人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无论投入怎样的巨石,最终都只余一片沉寂的回响。
眼看春闱在即,这场关乎国本选拔人才的大事,他必须打起精神好好办,不能出任何差错。
靖安侯府安分多了,沈朝青却知道,他肯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那位太后娘娘恨不得早早将他除之后快,怎么可能就此收手,不过就算她收手了,沈朝青也不会放过他们李氏一族。
暖阁内,萧怀琰一如往常地伺候笔墨。
沈朝青批着奏折,状似无意地开口,“春闱将至,诸多琐事,朕这身子……咳……总觉得力不从心。你觉得此次春闱,由谁总领督查最为妥当?”
他抬起眼,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萧怀琰。
萧怀琰执墨的手稳如磐石,几乎没有片刻停顿,“春闱乃为国选材之大事,关乎国运。陛下虽偶有微恙,但天威浩荡,圣心独运。臣以为,唯有陛下亲自坐镇主持,方能震慑宵小,杜绝舞弊,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