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青披着一件素色外袍,鸦青色的发丝随意披散着,倚在门边。
他脸上带着一种慵懒又微妙的笑意,仿佛只是夜间无聊出来透透气,目光却像最敏锐的探针,扫过萧怀琰全身。
“这么晚,”沈朝青尾音微微上扬,“去哪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萧怀琰衣角一处不易察觉的深色污渍上,眉头微挑,“身上一股水牢的腥气。”
萧怀琰脚步一顿,对上他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清亮,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想伸手去抱他,沈朝青却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在他伸手的瞬间,轻盈地侧身避开。
萧怀琰手中空了,无言的望着他。
沈朝青好整以暇地看着萧怀琰,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他还活着吗?”
萧怀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他的回应,沈朝青表情不变,肩膀却微微陷下来一点。
就在他心神放松的这一刹那,萧怀琰步步逼近,几乎到了沈朝青面前。
沈朝青不躲不闪,直视他,却见萧怀琰把他肩膀揽住,随手关了门。
屋内重归寂静,仆役都被沈朝青遣下去了。
在昏暗的烛火中,萧怀琰猛地上前,不再给他躲避的机会,双臂收紧,结结实实地将人拥入了怀中。
沈朝青身上的熏香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香,瞬间冲淡了萧怀琰鼻尖那令人不快的味道。
沈朝青被他抱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萧怀琰的手臂箍得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