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额头抵在沈朝青的锁骨处,声音里的疯狂渐渐褪去,“但我现在后悔了。”

后悔?沈朝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强势、偏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萧怀琰,竟然会说“后悔”?

他下意识地追问,“后悔什么?”

萧怀琰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后悔用那种方式。后悔差点真的失去你。”

他指的是宗庙前沈朝青举剑自刎的那一刻。那一刻的惊惧和后怕,至今仍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

沈朝青的心脏猛地一跳。

……

辽国的天空似乎比晋国更高远,空气里带着草原特有的凛冽与干燥。

车队一路北上,虽有重兵护卫,行程却出乎意料的平稳,并未遇到任何波折。沈朝青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马车里,看着窗外逐渐变得辽阔荒凉的景色,竟觉得有趣。

先前他来辽国是为了示威,讨要他的战利品,这次来,他自己倒成了旁人的战利品。

真是风水流转,恶人有恶报。

苏成瑾和林绶随行在侧,伺候着他的饮食起居,几乎接替了福安从前的一切活计。

旺财不知道萧怀琰带没带着,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这头小狼了。

沈朝青日子清闲,只是偶尔还会迟疑的看着林绶的脸,精神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