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到了,那老家伙却性情古怪,说什么故土难离,不肯随他去晋国。萧怀琰当时强忍下怒火,没有用强,只因怕适得其反。他想着,既然医师不肯动,那他便将人带过来。

可如今,沈朝青已经安然抵达辽国,那该死的医师反倒玩起了失踪!

“继续找。”萧怀琰的声音冰寒刺骨,“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孤挖出来,告诉他,若再躲藏,他苗疆寨子里的那些徒子徒孙,就别想安生了。”

“是!”周甲感受到主子话里的杀意,心头一凛,连忙领命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萧怀琰却再也看不进那些奏折。

沈朝青的身体,就像一盏风中残烛,看似平静,却不知何时就会骤然熄灭。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医师。

……

棠梨宫内,沈朝青是被一阵湿漉漉、热烘烘的触感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充满依恋的兽瞳——是旺财。

他长大了,站起来有半人高,此刻正亲昵地舔着他的脸颊。

沈朝青抬手,摸了摸旺财毛茸茸的大脑袋,旺财立刻发出舒服的呜咽声,使劲往他手心蹭。

沈朝青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这是萧怀琰送来给他解闷的?

他正想着,喉咙突然一阵腥痒,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竟咳出了一小口鲜血,溅在了雪白的寝衣上。

“呜……”旺财立刻急了,围着沈朝青团团转,用鼻子拱他,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沈朝青却仿佛早已习惯,他平静地拿起枕边的绢帕,仔细擦去唇角和衣襟上的血迹,动作从容得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