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萧怀琰粗暴地打断他,目光依旧锁着那片密林,“备马!最快的马!”
他撑着剑,摇晃着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影子,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绝不能放沈朝青离开,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哪怕拼上这条命!
另一边,沈朝青在颠簸和混乱中被段逐风的残部带着一路奔逃。
快马马蹄裹着厚布,在寂静的林中穿梭,几乎不发出声响。
萧怀琰肩头的箭伤已被亲兵草草处理,敷上了上好的金疮药,勉强止住了血,但毒素未清,半边臂膀已然麻木,唇色也泛着不正常的乌青。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不适,那双狼一般的绿眸在昏暗的林间闪烁着骇人的光芒,死死锁定着前方逃亡者留下的细微痕迹。
他带来的黑铁卫皆是精锐中的精锐,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呈扇形散开,如同一张逐渐收拢的大网,向着猎物逼近。
段逐风这边,情况已是岌岌可危。他本人重伤,右脚筋被挑断,全靠两名忠心耿耿的副将搀扶才能勉强行动,带来的死士在方才的混战和突围中折损大半,如今只剩下寥寥十余人,个个带伤,步履维艰。他们护着沈朝青,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摆脱追兵,但速度终究太慢。
沈朝青被一名侍卫背着,耳畔是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和间或传来的,因牵动伤口而忍不住的闷哼。
他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闻到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能感觉到背着他的侍卫身体在微微颤抖,能听到身后远处,那如同附骨之疽般、越来越近的、属于追兵的压迫感。
他知道,萧怀琰来了。
“放下我,你们分散走,或有一线生机。”沈朝青当机立断。
“陛下!”背着他的侍卫哽咽,“末将誓死护卫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