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收回手,转向沈朝青,用仅容两人听见的声音低语:“陛下,王爷脉象混乱至极,魂魄……似有震荡归位之象,但又不对劲。”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沈朝青,眼神复杂,“我现在也看不真切他体内具体情况,但可以肯定的是……您的皇后,回来了。”
沈朝青瞳孔微缩。
回来了?
那另外两个呢?那个恨他入骨的“主角”,和那个来自过去的小质子去哪了?
他挥挥手,示意周甲周乙等人退下看守殿门。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昏迷的萧怀琰。
“他们去哪了?”沈朝青盯着巫浔,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巫浔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确定:“也许……回去了吧?”
“也许?”沈朝青的声音陡然转冷,“巫浔,你当朕是三岁孩童?”
巫浔苦笑一下,“陛下明鉴。魂魄之事,玄之又玄。那异世之魂本就依托执念或意外而来,执念消解,或契机消失,自然可能归去。至于那‘原著’之魂……”
他看了一眼榻上的萧怀琰,“或许本就是他灵魂深处被某种力量激发出的一个极端侧面,如今主体魂魄历经震荡,意识回归,那极端的部分自然被压制或融合了。又或许……他们也如同陛下刚才一般,看到了些什么,选择了离开?”
沈朝青沉默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魂魄离体时看到的最后画面。那个萧怀琰饮下毒酒,靠着无字碑,仿佛解脱般闭上了眼。
那是……执念消解了吗?
那他自己呢?他看到了那样惨烈的结局,看到了萧怀琰疯魔的报复与长达十年的孤寂殉葬,他心中的恨与怨,是否也因此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