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失望,感激,多种情绪混合,许银翘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韩因的脸因为奔跑,透出微微的粉色。他的眼神一触碰到许银翘,就好似被火燎了一般,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
“四皇妃,下官救人情急,无意窥视,请皇妃恕罪!”
韩因的语气很谦卑,许银翘有心要说出“我不怪你”,但口舌仍旧麻痹,身子也一动不能动。
于是,她就直愣愣躺在地上,试图用眼神示意韩因。
但韩因却没接收到她的讯息。他一跺脚,身子背向许银翘,“刺啦”一声,从衣摆上私下一根布条,绑到眼睛上头,这才转过来。
“皇妃仪容未整,如此回到营地,恐有损声誉。此处更无别人,请恕下官冒犯。”
说着,韩因单膝跪下,双手不敢触碰许银翘的小腹,只敢用指尖去捞散落在她身上的衣带。
许银翘看着韩因费力的样子,心里头却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她与裴彧初相识的时候,裴彧也是如此要求她蒙起眼睛,为自己做事。只不过与此情此景不同的是,许银翘蒙眼是被裴彧胁迫的,而韩因此时蒙眼,却是主动顾及她的感受。
这种想法很危险,一旦生出来了,就好像玉器上的一道裂痕。
纵然玉器剔透,但一旦知道了裂痕的存在,人啊,就会时不时想上一想。当初一道小小的裂痕,就会在人眼中变得无限大,直到人慢慢习惯了裂痕的存在。
许银翘闭上眼睛。
反正她现在无法和韩因沟通,眼睛又没法传递讯息,不如就此闭目。
也好过让她因为一道裂痕日日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