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一个外人讨论佛岛的事,让觉崖微妙地察觉到不妥,于是他说:“我要走了,别跟着我。”
“是吗?”漱岩迈着轻快的步子跟了上来,冒出一个小脑袋,从挂在腰前的锦袋里掏出一块木制牌子来。
他冲着觉崖笑眯眯地展示:“我可是佛岛的贵客。”
觉崖皱了皱眉,他认识这款雕花的木制令牌,这个令牌通常是主持发给来往贵客的,有的人极少,能做佛岛的贵客,非富即贵,当然还有那些只存在主持口中的‘有缘人’。
眼前的漱岩属于哪一种呢?
“原来是贵客。”觉崖作为佛岛弟子,对于贵客自然不能太……太冷漠了。
但觉崖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错觉,自己似乎无时不刻都在被漱岩盯视,而且这位施主的眼神绝不是遇到佛门高僧的那种敬畏和忐忑。
而是那种明晃晃的打量。但又不带着目的性,好像只是好奇和期待。
更像是……小猫小狗对人类的注视。
“第一次来,不认识路,正好遇到大师,请大师带我前去。”漱岩低着嗓子,装出正儿八经的样子,不过这样只会让他显得有点可笑。
觉崖在岛上经常遇到旅人游子,几乎就是脱口而出:“来佛岛是有什么所求?”
“没有。”
“那施主是?”
“散心。”
“?”觉崖忍不住回头,和他大眼瞪小眼。漱岩理所当然的眼神比他更甚,令他败下阵来,来佛岛散心?他看起来是有什么烦恼吗?
红尘凡世三千烦恼,看起来一丝都没有落在这家伙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