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洞窟天顶露出的天光,呜呜悲鸣的海风,还有一浪接一浪的潮声,莫名有种伤感的心情涌上心头。
道纪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实则他方才观觉崖的举手抬足、进梵音洞的迈脚顺序和他眼睛看去的方向,已简单卜了一卦。
是身边有人离去,但并非是亲人。
那么多半是同门师兄弟或是师父。
道纪想到前几天仙逝的那位大师。
当时黯红星辰陨落,让道纪深感遗憾。
但他实在在此事上说不上话,安慰的话,他也不擅长说。
精妙的卜卦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要用天干地支决定体卦和用卦,再用互卦看卦的变化而论吉凶得失,说来也是件繁琐的事。
由于太过耗费精气神,道纪不常为人卜卦。
不过他常悄悄卜个大概,也好对生人有些防备。
金翅鸟就算了,而且看起来金翅鸟和这位小佛友似乎有些纠葛,自己还是少自讨没趣为妙。
于是道纪说道:“这是我从南疆带回来的药茶,和中原的风味大有不同,二位不妨一试。”
漱岩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药茶?是药还是茶?”
“是一种补气降火南疆草药,入口有些青草味,回味甘甜,虽说是药,但并非能治病的,当地人平常就当作是茶喝。”
道纪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个火炉,铺了一张铁网,上头的陶壶正在沸腾。
旁边的石桌上还有两碟糕点。
“好啊,还有茶点,释真如对你也太好了吧。”漱岩大剌剌地坐了下来,看道纪在桌上放了三个陶盏,在里面依次加入了一些干瘪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