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身在虎穴,却并不担忧自己,担心的是夏念。他只身进了圣城,前路如何凶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没法与那女人交代。说到底,最怕的,还是那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对自己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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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头胡思乱想,琉璃在那头酒兴正酣。

马严带着那波土匪,各个是能喝的。两拨人包下了客栈,教那老阿婆备了酒菜,便开始喝了起来。

琉璃馋酒馋了好些日子,今日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岂能放过这个机会。拉着马严拼酒。

马严是做匪的,喝起酒来很凶,见琉璃无论如何不醉,便起了胜负心,与她五魁首六六六起来。秦时坐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笑几声。

正玩闹着,一个石子落在他头上,看了看琉璃和马严,不动声色走了出去。

“如何?”

“进圣城了。”答话的是司达。

“我们呢?”

“大人说秦镖头眼下最大的事便是照看好铃铛,不许她有事。马严会护着你们。”

“好。”秦时朝司达拱手,这才转了身,却看见琉璃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当老娘傻吗?这么大个乌孙城,马严偏要住这,是你们大人派来的?”

“是大人求来的。咱们的人进来太惹眼,马严是半个西域人。”

“你回去跟你们大人说,让他担忧自己的狗命。”琉璃说完转身走了。

心里灌了蜜一样,那个狗男人如今算是个人了,还知晓要保护自己。做事这样滴水不露,果然是他。

又想起白日里他进城之时,那西域王的女儿看他那一眼,翻了翻白眼,哼,都是老男人了,还被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