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燕氏长子燕祐继承其父爵位,续弦妻子谢氏因谋夫罪被关押入牢。

燕祐和他的父亲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为了避免株连九族的死罪,燕祐将私矿以及私造兵器等罪名暂时压下,而燕伯则全权交给顾长宁处置。

燕伯被顾长宁关在州府私牢中,他需要从燕伯口中橇出当年周氏被诬陷的证据,然后以他作为人证上京翻案。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他不相信谢家还能鼎足朝堂。

时逢上元,顾长宁久未如此舒畅过。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期盼的方向而走。

这几天苏木瞧见顾长宁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桌上, 苏木将最新炖的药膳端了出来。她用小碗给顾长宁盛满了一碗:“这次的药膳我新加了一味明目的药材, 这几日你在书房的时间似乎很多, 你眼睛本来就不好, 还是得注意点。”

顾长宁有些讶异地看着她,然后脸上露出了苏木很少见过的柔和。

顾长宁前几日是感觉眼睛有些干涩发糊,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劳累过度休息休息便好了, 所以自己没当回事。没想到苏木将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他接过后喝下了一大口:“你辛苦了。”

他搁下勺子,苏木也思衬着有件事或许可以说出口了。

她刚要开口, 顾长宁先看向她:“明日上元节, 南方上元节和上京不太相同, 上京禁明火,但巫溪似乎有烟花可以看,你在蔺州呆过, 应该见过不少,你也许久没过过南方的上元节了吧,明日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怎么样?”

苏木愣住了一刻,心口突然泛起了一阵酸意。她很久没同人一起过过上元节了,而且上元节……是沈府遇难之日。

她很想要拒绝, 可对上顾长宁那从未见过的明亮而期冀地眼神时,那句拒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算了,以后说不定都见不到眼前人了,一次上元灯节而已,陪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