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化出人身的话,这也就是蛇类暧昧而隐晦的拥抱了。
这样就够了,他警告自己。那些至今不死的见不得人的念头,就该永远深深地藏起来,永远不叫她知道。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给她降温、让她睡得舒服一点的话,隔着衣裳,这样轻轻地盘着她,不是就足够了吗?
可是他忍不住,忍不住地收紧了蛇身,像对待将绞杀的猎物一样绞住了她,害怕她有朝一日会彻底脱身,害怕他会再也见不到她。
她根本不是什么“外感风寒”,她是受那些咒骂所累——祝福能够加诸她身,诅咒自然也不例外,从前世就是如此。
然而前生她是昆仑之巅的霞山君,活人无数,没有人胆敢信口诅咒她,星星点点的那点恶念,更成不了气候。
可是在这个时代里,人的喜怒都是可以被身外之物、被不相干的人随意引动的。她什么都没做,就能被记恨,就有一场无妄之灾。
他亲眼见过,漆黑的恶意几乎像茧一样包裹住她,他却几乎毫无办法。
理智上他知道这是“怀璧其罪”,但追根溯源,到底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你总是连累她。你又没有保护好她。
妖蛇难过地吐出信子,舔了舔她的眉心。他发现自己缠得太紧了,她暴露在睡衣以外的小腿已经留下了他腹鳞的印痕,连忙放松了一些,怕她醒来之后看出什么端倪。
之前的打算……大概不能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