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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地只有浊醪烈酒,越山岭曾在老越侯丧期酩酊大醉,彻夜痛哭,也曾在缺少伤药的时候以酒助眠。如今像年少时一般坐在酒楼,看着窗外繁华胜景,喝着醇厚佳酿,竟觉仿若隔世。

陈景阳三杯罚酒喝得又快又急,几分酒意涌上来,一双多情目眼波流转宛若水洗,他玩味地盯着正绘声绘色讲自己如何从父亲手中骗酒的田乾佑:“你若肯说上一门亲事,莫说几坛酒,舅舅所有家底都能任你挑。”

一提到娶亲田乾佑就跟被攥住脖子的鸭子一般。临海大长公主不知哪来的劲头,不按着他说亲不罢休,小娘子流水般的进出长公主府,吓得田乾佑都不敢回家。

他先是住了好几日千牛卫的值房,后来又去跟越山岭挤那几间破屋。结果周家嫂子稀松的厨艺吃得田乾佑唉声叹气,便买来好多食谱念叨周家嫂子让她发奋图强精进厨艺。周家嫂子烦得不行,天天问越山岭什么时候把这尊大佛送走。

也就是这几日看临海大长公主消停了些,田乾佑又惦记他父亲手里的几坛好酒,这才勉为其难搬回家住。

能娶的不喜欢,喜欢的娶不着,田乾佑一想到成亲的事就烦躁:“你个重色轻友的还来说我,成亲有什么好的,出来喝点酒还要看女人眼色。”

可惜田乾佑也不是那无情无爱的石头,这两句话说出来自己也心虚得很,心思一转,干脆祸水东引:“叔和比我还年长呢,你怎么不催他。”

越山岭一愣,好端端的怎么扯到自己身上。

那边陈景阳毫不犹豫地戳破田乾佑的小心思:“你跟叔和如何比?周夫人可不曾日日邀宴各家小娘子。再者说,你向来是个不省心的,若你能有叔和一半的性子,大长公主也不会天天追在你身后操心。”

田乾佑撇嘴,不服气地说道:“少胡诌,我从小聪明乖顺,我阿娘就是纯粹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