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琰才不在乎被旁人听见,他那副大嗓门要悄声细语也难。不过真让正主听见了他也难免尴尬,只好努力夹起嗓子,用气声说话。
“这才几天,都闹了三出了。前两天渔阳伯那次, 成什么样子,我看着都臊得慌。”
呼延贺叹口气。圣人虽无表示, 架不住底下的人议论纷纷。这几天他没少听人谈及薛光庭誊书的事, 传得连卫里的兵卒都有耳闻, 还有人专门去各处书局搜罗薛光庭誊抄的艳-情本子。
昨日他还在卫中抓住有士兵聚在一起翻阅淫-书,叫他好一顿训斥。把书带来的士兵交待书是从书局买的, 说是薛光庭亲笔, 有好些人都在买。
呼延贺上朝时站在靠中间的位置,渔阳伯举着书给满朝官员看时, 他也看过两眼。
虽说他自己字写得不怎么样,但识人辨物还是拿得出手的,那些书局里买来的哪里是薛光庭的笔迹,这些商贾为了赚钱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家中困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我去赈灾的时候也见过,那些穷人家为了几个铜板一口吃食,什么法子都使得,谁还能顾上脸面。要我说,给权贵行卷通榜、花钱买名的,不见得比他更体面。”
粗粝的摩擦声响起,孟琰和呼延贺收声。永乐门缓缓动着,逐渐裂开一条缝隙。
“走吧。”呼延贺拍拍孟琰的胳膊,两人随着人群进入宫中。
“臣,有本奏。”
郑公绰听见这耳熟的声音耳熟的话,心里犯嘀咕。渔阳伯能参的都参的差不多了,还要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