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觉得浑身汗黏黏的。
于是起身倒热水擦了擦,再换了干净亵衣重新躺下。
魏楹看她平静下来,起先还睁眼看她在屏风后擦身子。等她收拾好回来已经睡过去了。
沈寄知道魏楹每日也累得慌,自己不该还让他烦心。
可是她心底实在是不安得紧。
于是上床坐在旁边抽了宫扇给他扇风,“魏大哥,你答应我的事即便只有这七年,我也不怨你。咱们好聚好散。”
“那你是打算一旦新人入府,就给人腾位置咯?”
沈寄话音刚落,就见到本来已经睡过去的魏楹睁开眼坐了起来。
沈寄看着他,“你装睡?”
“没有,本来是要睡着了的。”
魏楹不满的看她一眼。什么叫只有这七年她也不怨,说到底就是信他不过。
“难道真到了那一步,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抗旨惹怒皇上?可是要我平心静气接妾室的敬茶,我也做不到。既如此就算了吧!我也想过退一步,可只要一想到跟人分享,我心头真的跟吃了苍蝇一样。什么宅斗,什么表面宽和、暗下手段整治妾室庶出子女,我搞这些做什么?莫如离去,清清静静度日。好歹我手头有银两,小芝麻再苦也不会比我当年更苦。魏大哥,我本就出身低微,在仕途上对你没有帮助。而且,我也不是王夫人那样的贤妻良母,得不到主流舆论的认同。这样子走下去,我们终会辛苦异常。”
魏楹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意思是你帮不到我了,所以我就该另攀高枝去了?”
他双目灼灼的看着沈寄,不待她说出什么来,又忿然道:“沈寄我告诉你,我要是一直对你存的是这种心思,当年我就娶了那石小姐。我何必等到今日?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来,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我对旁人或许是利用,可是对你跟养母,我决计不会存着这样的心。你容我些时间,此事总得谋划周全了才行。”
“我不想看你这么累。白日忙着衙上的事,回来了也得不到休息。如果你娶的是石家小姐,她必定不会让你陷入如今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