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因被拒绝而恼怒,反而洒脱一笑:“王爷坦诚相告,明珠佩服。婚姻之事,确需缘法,强求无益。陛下,太后娘娘,此事便作罢,明珠相信自己能找到更好的夫婿。”
陛下见状,面色稍霁,欣慰褚霁处置得体,保全了皇家颜面,也未得罪回鹘,“既如此,便依王爷与公主之意,和亲之事暂且不提,只是霁儿方才所说王妃之位已有属意之人?”
“是的,儿臣曾立誓,若得此女,必以正妃之位相迎,此生不再纳侧室媵妾,只愿与她一人白首不离。”褚霁难得耐心地解释道。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莫说那些宗室老臣,便是陛下与太后,亦面露愕然。
贵为王爷只娶一妃,且是心有所属,这在历代皆是罕见,几乎可谓离经叛道。
“霁儿!”太后首先沉下脸,“休得胡言,你乃天潢贵胄,婚姻大事岂能由着性子来?是哪个不知规矩的狐媚子,竟敢蛊惑于王爷?”
褚霁神色不变,“今日恰逢其会,儿臣恳请父皇、皇祖母允准,宣她入殿,一见便知。”
晋元帝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终究挥了挥手,内侍尖细的传唤声次第响起,穿透重重殿宇。
片刻寂静后,一名女子缓步而入。
霎时间,仿佛殿内所有璀璨灯火都黯淡了几分,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女子身着一身极为素净的月白色宫装,并无繁复纹饰,却愈发衬得她身姿窈窕。云鬓只是简单绾就,斜簪一支通透无瑕的白玉簪,除此再无半点珠翠,然而这极致的素净,反而将她那张脸衬托得令人屏息。
本该是咄咄逼人的艳丽之美,却也能有此清雅的气质,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与疏离以及几分昔年娇养出的从容气度,并非寻常小户人家所能有。
这般绝色,行止间无半分轻浮妖娆之态,步伐沉稳,微微垂着眼睫,神色平静,仿佛周遭一切的震惊打量、窃窃私语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