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冒出这一念头后, 好似冒出了绿芽的植物, 势如破竹一般越长越大,令他难以忽视。

雪砚斋

藕荷色的纱帐垂下, 遮掩住了曼妙身形, 屋内暖如春昼, 炭火时不时发出刺啦声。

倚寒裹着被子躺在床榻上,她侧耳倾听,听到脚步声方又躲回被中, 忍冬进了屋:“少夫人,您可还难受吗?”

倚寒迷迷糊糊扶额:“尚可,你与兄长说了吗?兄长有没有生气。”

她言语间还有些羸弱,隔着藕荷色的床帐,有气无力。

忍冬没有靠近,远远安慰她:“侯爷自然不会怪罪少夫人,侯爷说一切等您养好身子了再说。”

倚寒心头大定,她咬着唇裹紧被子,自她知道是宁宗彦给她温水擦身降温后,耻意笼罩在心头多日。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明明婢女就在院外。

这跟登徒子有何区别。

她初初听闻时险些气炸,恨不得杵到宁宗彦面前痛骂一顿。

但是她还得等四十天后他送自己走,只能把这事咽回去,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这样一来,她完全不知道二人怎么再碰面,她也做不到与他假意敷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先逃避吧,逃到无可逃时再说。

她把被子蒙过头,不再想这事。

翌日,果然,她昨夜没去沧岭居的事传到裴氏耳朵里了,她倒是没叫倚寒过去,而是亲自带着杨嬷嬷来了。

还额外带了许多补品。

雪砚斋的东厢房内婢女排了一排,大约四五个,每人手上托着个托盘,是各种温补药材。

裴氏仔细打量她,这几日确实瘦了一圈,脸颊尖尖的,一股病气萦绕,眼下还有些青黑憔悴,瞧着就是没睡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