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穆后,黎玦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未化的残雪,陷入了沉思。
“世子,”秦砚低声道,“您真的打算把那些证据销毁?”
“当然不会。”黎玦转过身,“我会把它们妥善保存起来。证据,是我们在谈判桌上最重的筹码。”
“那您刚才说……”
“我说的是‘可以选择’。”黎玦笑了笑,“选择权,永远要握在自己手里。”
与此同时,城南的靖安侯府。
靖安侯听完李穆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他真的这么说?”靖安侯的声音低沉,“‘选择权,永远要握在自己手里’?”
“是。”李穆点头,“世子年纪虽轻,却极有手段。”
靖安侯冷笑一声:“手段?不过是小聪明。”
“侯爷,”李穆谨慎地提醒道,“北岭口一战,公所已经站稳了脚跟。若我们再与之为敌,恐怕……”
“恐怕什么?”靖安侯眯起眼,“恐怕我靖安侯府还斗不过一个亡国质子?”
李穆不敢再言。
靖安侯在厅中踱了几步,最终停下:“也罢。既然他要开市,我便派人去观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礼,不是白看的。”
“侯爷的意思是……”
“去请沈万山来。”靖安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知道,有些账,我们还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