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在身体里疯狂肆虐,啃噬着他的经脉与意志,像是要死了一样。
不、不行!
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没有报仇,他得活着,活下去,亲手把当年所有参与此事之人碎尸万段。
湛霄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股腥甜瞬间充斥口腔。
不知过了多久。
那蚀骨的寒意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湛霄仰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天光从窗外倾泄进来。
已经是白天了。
他望着那刺目的光亮,眼神空洞而疲惫。
寒髓蚀脉发作的日子越来越频繁,刚开始是一年一次,后来是半年,接着是三个月,现在半月一次。
也许,他就快命不久矣了吧。
不过没关系。
他这具沾满罪孽的躯壳本就没必要存在,只要养母的仇一报,即便他油尽灯枯,也是死得其所。
叩叩叩——
忽然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湛霄眸光骤然一凛,所有脆弱瞬间被压入眼底,只剩下全然的警惕。他无声握紧了手中的折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