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在止不住地抽噎,恐惧和委屈拧在心口,望着他哽咽道:“我害怕……你会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吗?”
眼前之人声音低沉:“属下说过,不会让殿下孤身一人。”
江芙诗这才稍稍止住哭泣,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青黛和紫苏便被请进来,看着这满地的鲜血和瘫软在地的嬷嬷,她们也吓得面色发白,但还是强撑着上前照料公主。
她们把机关明月灯吊在公主床头,柔和的光晕洒满床榻,驱散了方才的血腥与恐惧。
在这片安心的光晕中,江芙诗望着窗边那道身影,多日来第一次感到踏实,终于沉沉睡去。
两嬷嬷的事,不到天亮就传遍了整个队伍。
有想借皇后之势治罪湛霄的人,不论身份尊卑——女的被挑断手筋,男的被打断双腿,鲜血从驿站的石阶一路淌到院中积雪,凄厉的叫声连续几天久久不绝。
如此往复,几日下来,再无一人敢反对湛霄出入公主寝处,连路过他身边时,都下意识放轻脚步。
山高皇帝远,在这里,绝对的实力让所有人都得向他臣服。
和亲队伍继续向西行进,雪渐渐停了,可空气却愈发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