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 烟花停了, 她从窗边,摇晃着往暖炉旁走,玉鹤安跟在她身后,先后坐在小蒲团上。
她坐在软垫上,靠了一会, 不知是清醒些还是更迷糊了些。
可是她还是想问一问, 玉鹤安就在对面坐着, 坐得端正笔直,是侯府的脊梁,日后会入内阁, 成为众人仰望的存在。
和她没骨头地靠着墙完全不一样,她想板正身姿,却坐得更歪歪扭扭了。
“阿兄,若是有一名女郎,年纪和我相仿,比我乖巧些,更懂事些,你愿意当她义兄吗?”
玉鹤安视线笼罩着她,不再遮掩情绪,眼底浪潮翻涌,像要将人拉进深渊,吞噬掉的海浪。
她无所遁形。
“妹妹有一个就够了。”
这句话像盆冰水扑灭了她所有残存的希望,她就知道玉鹤安早就嫌她麻烦,想要甩掉她。
她有点难受,靠在墙上,找不到坚固的壳,只能无助地蜷缩着身子。
“阿兄,我想睡会儿,等会再放烟花叫我。”语调软绵绵倒像是真困了。
他喉结滚了滚:“去榻上睡。”
玉昙双眼紧闭,不高兴地嘟囔,“不去,我想守岁。”
他无奈起身,将蒲团拿到玉昙身边,挨着她盘膝而坐。
睡梦中玉昙睡得并不踏实,眉头颦蹙,嘴唇还不高兴地抿着,脑袋在那一晃又一晃,发髻上的蝴蝶发簪随着颤抖。
像是努力探出头的蜗牛,受到最恐怖的惊吓,全部蜷缩了回去,等到没人察觉再颤抖着探出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