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恒,你怎么来了?”
见顾恒出现,裴清梧想站起身,却因喝了太多酒,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赵叙伸手想扶,顾恒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三步并作两步,扶住了裴清梧,让她稳稳地靠在了自己怀里。
“东家临走时说了,若是迟迟未归,就让我来接你回去。”
好像自己是说过这一番话……
裴清梧迷迷糊糊地想着,撑着顾恒的胳膊起身,对着赵叙礼貌地叉手一礼:“既然阿恒来接,奴家便不叨扰赵校尉了。”
“还请赵校尉回了军中,也要注意安全。”
赵叙颔首:“多谢裴东家关心。”
裴清梧醉得走不稳当路,顾恒索性让她就这般靠着自己,拿了浅玫红色挑丝双窠云燕氅衣,给裹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包括赵叙的目光。
“赵校尉请自便。”说着,他便搀了裴清梧出去。
赵叙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一笑。
此时天空飘着小雪,应是秦州城最后一场雪,下完这一场,待那洁白融化,春天就该醒了。
“阿恒,下雪了吗?”
顾恒“嗯”了一声,他来时,专程雇了马车,此刻,雪已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他扶着裴清梧,走得极小心。
到了马车边后,他犹豫了一下,说了句“东家得罪”,而后深吸一口气,手臂穿过裴清梧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肩背,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